电话那妹妹的声音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活泼轻快，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江谶可以想象到她踢开跟鞋往沙发上一倒大喊今天又忙了一天的老样，他一个无声的笑，也放松下来。

李洲面上满满都是骄傲，特得意地一笑，“你就放心去吧，我作为你复的第一个顾客先来个五星好评。”

周六江谶去餐厅应聘求职，为求正式搭了一衬衫铁灰甲，李洲应邀帮他打领带，手指灵巧一翻打好整齐温莎结，他习以为常地伸手去占便宜，掌心刚碰上了一把就察觉不对，怎么觉这人还是绷着的，就开问江谶，“张啊？”

冷风一激清醒了不少，边去拉他手往自己兜里边说，“车什么时候都能买，可我看来了你是真的很喜调酒啊。”江谶没有否认后面这句，从嗓里发低低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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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谶一晚上让这俩人来来回回地捧，心情好了不少，似乎看不清路如何的前方确确实实是大坦途一条，再困难的坎也值得持下去。他先是说好，又转而打趣着问李洲，“你装睡听我打电话？”

也许是他这边太久没有声音，江妄又笑着补上一句来宽他的心，“我是你妹妹嘛！哎呀，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请我吃饭咯。”江谶自然答应，“没问题，去那家你很喜的泰国菜餐厅。”江妄听完直夸他是靠谱好人，在电话挂断之前很正式地别，“我还是喜看哥哥开开心心的，好啦，拜拜！”江谶眶有发，用力眨了眨睛轻声对着手机谢。

江妄跟他聊了一会儿就兴兴地讲，“我朋友那个餐厅，你要有兴趣就这周六去试试哦，我待会发消息跟他说一声。”江妄猜到了他的目的，不仅仅猜到了，她再次提起来这件事的态度太自然，连转折也不用。江谶握了电话想起来前段时间一心只想结束的自己是如何拒绝掉妹妹兴冲冲的邀约，那天他等江妄说完一通“那个餐厅多么，现在老板想添个吧台差个调酒师，老板是她几年朋友脾气好”，对着面期待的妹妹，还是摇吐一句的算了吧。

李洲个倒霉让总监抓去加班，来不及安更

现在挂断发短信说打错了也来得及…但是，我也是真的很想和李洲开着车去转，江谶想。

他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八半，这个时间江妄应该还没睡，可能刚到家吃过晚饭……她那个公司太忙了总加班，时时刻刻都是满脸倦容。江谶犹豫地给通讯录里备注是妹妹的那个人去了个电话，他心神不定握着手机屏息等待那一电话被接起，指甲无意识掐手心，直了背也僵起来，从囚笼里踏第一步的张实在是让人无所适从。

返程的租车上李洲转了一天又酒意上，没等车开几米远就睡过去了，脑袋靠着车窗玻璃，看着要磕上去撞个响的，江谶环着他的脖给脑袋捞回来，往自己肩膀上靠好了，才放心掏手机。

下了车李洲照样牵着他往家的方向走，闻言咳咳两声，“不是啊我！我他妈听你一直哥哥妹妹的，立吓醒了，谁能想到是真妹妹。”

挂了电话，他长了一气收起手机往窗外看，没多远就该到家了，得提前让李洲起来，刚转过脸准备叫人，李洲就扒过来贴着他耳垂说话，气过来，能闻到一酒气，青柠、蔓越莓，甜酸涩的果味。

江谶去摸烟盒了，烟叼在嘴里才算缓过神来了，轻声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