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好起来的。”
林深一怔,他苦笑了一下,不推辞:“老陈,你哪来的钱?”
陈燃想了想说:“不告诉你。”
林深轻轻“嘁”了一声,给了陈燃一个拥抱。
“对了,白医生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回的家吗?”
“没具体说,好像是白伯父有点不太好。”
“小觉。”厉觉听到有人叫他,声音温温柔柔,他看到坐在一旁的年轻男人,男人在微笑,面容却十分模糊无法辨认,但是他认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厉觉曾叫他宋叔叔,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男人叫宋沉云。这个名字太诗性了,不像个条子。琉璃易碎,残云易散,他也像随时会破碎一般。
“宋叔叔?”厉觉大喜过望,自己仿佛也变成了一个小男孩,三两步奔过去扑进了人的怀里。
1
男人抱了抱他,轻轻说:“你长大了,长大很辛苦吧?”
厉觉点点头。
“不做这些了好不好?”男人问。
“我不能让父亲失望。”厉觉回答,眼眶有些酸涩:“宋叔叔,你到底在哪儿啊,我找了你好多年。”
男人的眉眼仍温柔,他一只手摸了摸厉觉的脸颊:“你为什么不救我呢?”
厉觉一愣:“我,我没有不救你,我发烧误了日期,我也不想这样的。宋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非要在十四日去淋雨呢,小觉。”男人的声音有些苦涩:“你根本不想救我,你不想做违背你父亲的事情,却非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来心安理得。现在你还要向陈燃撒谎,隐瞒我请你帮过我的事情。”
厉觉惊得一时站不住,他倒退一步坐在了地上,抬着头看面容悲哀的男人,他哽咽着抱住了男人的腿:“宋叔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长大了,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不要走好不好,他们都不爱我,我好害怕,我想要宋叔叔。”
男人摇摇头:“小觉,来不及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周围忽然暗淡下来,直到一点亮光也没有。男人被人拉了去,厉觉在原地无法动弹。
1
厉觉看到那些人拉扯着宋沉云,狞笑着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物,压在他的身上肆意玩弄,而后一双手捂住了厉觉的眼睛。
“爸爸,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要这么对他?”厉觉问。
厉敬之冷笑:“难道非要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又听到了他噩梦深处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神志不清地呻吟喘息与嘶吼,时而哭泣时而大笑,声音越来越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嗯嗯嗯,唔,不,不,嗯,呵,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呜呜呜停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切都是他厉觉的错,都是他的错。
厉觉猛然惊醒,他躺在床上心有余悸。门被突然推开,他冷冷扫了一眼,是彭烈。彭烈看到厉觉满头大汗睡衣微敞的模样,知道大概是又做噩梦了,见厉觉没事,他解释道:“抱歉少爷,我刚听到里面有声音就……”
“没关系,你来吧。”厉觉打断他。
彭烈走近床边,厉觉示意他也躺下,而后厉觉抱住了他。厉觉用头顶蹭了蹭彭烈的下巴,这让彭烈有些痒痒的,心跳也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