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开去了医院。半路上付遥就开始吐，先是不断地嗳气、呕，然后人颤了一下，一声就被血压了回去。

那是孟知第一次见付遥陷在病床里，他在心里悄悄夸上一句好看，然后又暗骂自己变态。后来对孟知对付遥更好，也没再让他碰过酒，也没再碰过驾驶位。

他之前从没后悔过，以后大概也没办法不后悔。

孟知盯着各线链接的付遥，在责任里一一重新编织了个外壳。他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新份，付遥这辈的人。

付遥是怎么回答的？他说:“因为我想追你。”

“我喜你，我你。”

他不想付遥死的。他觉得他很难找到这么可心的人了。

大货车冲过来的时候，孟知还在睡。付遥一脚油门踩到底，作用力把孟知惊醒，他没来得及质问往常车技很好的付遥怎么突然失常，就看到对面的黑影极速放大——

孟知也愿意惯着他。付遥跟着他之后只喝过一次酒，那次没把孟知吓了个半死。孟知不知付遥有胃病，酒局上付遥替他挡酒时，他还在觉得受用，笑着想回去要怎么奖励付遥。没成想这酒越喝付遥的脸越难看，到最后回家的时候，孟知勉把付遥上副驾扣上安全带，就看他往前栽去，把安全带狠狠卡在上腹。孟知一时间不知怎么办，也顾不上他会不会吐车上、车会不会脏，一脚油门就开去了医院。

孟知记不清付遥抢救了多久了。他只觉得庆幸，那么严重的车祸都能让付遥捡回一条命来，各各样的并发症都没能拖他去见阎王。孟知想了想，他大概是欠付遥的，付遥拿一辈救他，他就理所当然该还他一辈。

付遥不喜让孟知坐别人的车，于是自告奋勇他的司机。孟知很喜他这并不过分的占有，他觉得付遥一些偶尔的飞醋更能现意。

那是付遥的手。

付遥有撒说过让孟知来开，孟知懒得开，搪:“我上次开车你差死我车上。我ptsd了，不想开。”

孟知问过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孟知的天赋大概是都在了经商上，一没分给人情世故。这么多年得罪了多少人、得罪了谁，孟知着实说不清楚。

付遥提了速，一撞上了大货车，把驾驶位卡在了车下。孟知除了大的冲击力造成的轻微脑震和玻璃碎片的划伤外，几乎毫发无损。

付遥确实他，孟知在车祸时明白的。

大的撞击声在孟知耳里不断回着，像是山谷里的回音。他很疼，前是模模糊糊的血，孟知就这样偏，看见了变形的车厢外的一只血手。

孟知让付遥了他的贴助理。跟床上如狼似虎的姿态不同，付遥平时反而像只小绵羊，乖巧地跟在孟知旁边，让什么就什么。工作能力也很，孟知看过他的简历，q大毕业的材生，省奖国奖都拿过，是正式面试也能职的优秀人才。

直到那次车祸。

的时候，付遥说想要在公司里给他安排个工作。

孟知没见过那么多血。他只在他爸嘴里听说他妈生他的时候大血，那描述好像也差不多这么惨烈。到都是血，地上、座位上、窗上、衣服上，孟知连换气都不敢再开了，他看见了空调飞溅的血沫，只好开了驾驶位的窗。

付遥瞥了他一，没回应。但之后也确实没再让他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