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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尝腻了,那岑伤就真的没办法了。
“你确定要在学校?”月泉淮从医务室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被打乱的五阶魔方,随手复原。他没有看魔方,而是一直盯着岑伤,眼睛弯了弯,过了一会儿才道。
岑伤看着他的笑容,这才意识到,他没有拒绝自己。
但这之后也没有任何后续了,岑伤以为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月泉淮对他的态度照旧,仿佛那天在医务室发生的对话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的秘密确实是被月泉淮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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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掐住了一个把柄,这么捱着日子,每天都会胆战心惊,再加上一些望眼欲穿。他很快意识到这或许也是「公主」在追求乐趣——把他的糖纸拆开吃掉是乐趣,看他提心吊胆自然也是乐趣。
但其实他不觉得让月泉淮知道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对月泉淮虽然了解得不那么多,但也不觉得他像是那种会四处宣扬别人隐私的人。他回到了宿舍,宿舍是月泉淮给他换的单人寝——然后摊开了他的日记本,他已经很久没写日记了。
他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期末考完,就要放寒假了。
和其他对假期充满着期待的学生不同,岑伤对于假期没有一丁点好感。他不想回家,回家意味着见不到月泉淮,也意味着要不得不面对岑安和。人就是这样,在天堂待久了,就不会再想回到地狱了。
但他也确实没地方可以去。
虽然手里有月泉淮给的很多钱,但是岑伤的证件都在岑安和手里,就算是有钱也没用——至于同学——除却月泉淮之外,他和任何人都不熟,和乐临川的关系也十分微妙,不可能借宿到他们家去。但就算他和月泉淮很熟,他也不敢向月泉淮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
他得想办法把自己的证件拿走。
机会来得很快,岑伤刚回家时岑安和不在,他难得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唯一遗憾的就是哪怕他五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也没有收到月泉淮传给他的任何消息。直到一个星期后岑安和回家,他看到几个月不见的儿子,喜出望外,寥寥数语便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紧接着便一转攻势,要他跟着自己去参加一个饭局。
岑伤长得和楚腰很像,而且现在正是好年纪。岑伤懵懂无知的幼年时期便经常看到楚腰跟着岑安和一起出门参加饭局,每次回来的时候口红和眼影都是花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楚腰,手指尖不由自主用力,在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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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但你得把证件都给我。”岑伤说。他还没成年,是很难忤逆自己的监护人的,就算他离家出走,到时候岑安和报警也会很快把他抓回来。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讨价还价。
岑安和打量着他,似乎是觉得就算给了证件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于是干脆地答应了他,临了还不忘过一把当父亲的瘾:“你这头发像什么样子,有时间赶紧剪了,留这么长,男不男女不女的。”
岑伤没说话。
反正他本来就男不男女不女的。
不过岑安和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饭局上,头发很长的不但有岑伤,还有月泉家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