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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月泉淮又推门回来了,他看着岑伤,眼里没什么温度:“你不跟过来,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岑伤只能在岑安和震惊的目光中跟上了月泉淮,公主就这样拿着链子,带着他的小狗离开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酒店,司机直接送月泉淮回家了,岑伤在放着柠檬味香薰的车里如坐针毡,回去的路上随意的闲聊几乎要变成智力问答题,生怕一个答错就会被直接从车上丢下去。
“岑安和是你父亲?”
“嗯……”
月泉淮又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让你来陪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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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伤很想说不是陪酒,但现在想想好像也无所谓是什么名头了,就算说得再好听又能怎么样呢,实际上的工作不就是陪酒嘛。如果岑安和再禽兽不如一点,又或者今天的饭局月泉淮不在,最后会不会发展成什么比陪酒更严重一点的事情谁都不敢保证。
有权有势真好啊。
“寒假你就在我家住吧。”岑伤哪怕不回答,月泉淮也自有分辨,他直截了当地说——是通知,不是商量,“反正我家除了谢采偶尔会来,也没有别人了。”
岑伤这才知道那幢和乐临川家一个小区的别墅,原来是只有月泉淮自己一个人在住的。
月泉淮随便指了个客房给岑伤当卧室用,但哪怕是客房也已经比岑伤之前住的地方要好上百倍了。
岑伤没有拉上窗帘,于是到了夜里该睡觉的时候,月光斜斜地顺着窗棂洒落到床上,岑伤愣愣地看着地面上的光晕,确定了今天的一切都不是梦,但却又比梦境还要美好。
他们这算不算同居?
第二天起来,月泉淮便已经告诉他这个别墅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了,岑伤听完月泉淮那过于复杂的规矩,鬼使神差地开口说:“蓝胡子?”
那个会杀了所有妻子把她们藏在房间里的海盗。月泉淮没有妻子,那么,就杀掉同学或者朋友吧。
月泉淮盯着他看,露出了一丝微笑,但随即又立刻消失,留下了一句很轻很轻的问句,带着一丝森森的鬼魅气息:“哦?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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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吓唬岑伤,但岑伤并不在乎。
虽然因为月泉淮的存在,让他对活着又产生了一丝留恋,但若是真的变成一具尸体留在他的家中,对于岑伤来说也没有什么问题。
变成尸体,他就会遗忘所有,也不会奢求更多。他不会因为失去而感到痛苦,也不会因为无法得到而感到煎熬。
他的鲜血会在手起刀落间溅落在房间当中,喷洒在白墙上开出粲然的花,即便一次又一次清洗也没办法彻底除去他存在过的痕迹;而他的骨肉会被藏在房间的深处,泡在福尔马林里,苍白但栩栩如生,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去。
若是有朝一日被发现,他与月泉淮将作为被害者与凶手永世缠绵;若百年后仍旧无人察觉,便是他与月泉淮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若是能真的死在月泉淮的手里,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幸福。
岑伤又看到了楚腰。
他那时已经和月泉淮同居了十几天,正在给「公主」买一袋进口的柠檬脆片,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