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责主要问询的警员立刻追问。

“我昨天给上面递了份自述申请，今天批下来了，局里考虑到你的原因，后面的笔录特许你用日记的方式自行记录，电脑稍后会派人送来。”

贺毅有些失落地轻叹一声，一气继续说：“我被关了大概有一天一夜，他们又回来了，这次，是毒品。”

贺毅看他一，平静地：“对，他，程……不，犯罪嫌疑人，程啸。”

秦警官拎着几杯咖啡，分别分发给负责笔录的三位警员，面上堆笑：“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小贺还没完全恢复，我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回忆起白天那难得的烟，贺毅忍不住轻叹一声，后悔没再多要几藏着。

“有烟么？”贺毅轻声问。

三名警员立刻在上摸索，又猛然记起自己刚换了衣服，只好纷纷摇。

贺毅的脸更加苍白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很快从鼻尖和额角渗透来，下垂的睫沾染上些微气，与抿的角一同，显一毅又脆弱的矛盾。

“我知凭他们的地位，是没有资格随便对我用毒品行供的，能够下达这个命令的，也只有他了……”

“因为那是接下来的两年里，我得到过的最后一件能够蔽的织。”说到这里，贺毅又停住了，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目光里透些悠远。

贺毅用手撑着桌面，自般不吭一声地熬了一会，当疼痛终

下意识地摸了摸袋，贺毅想要拿烟来，瘪的却令他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而病房内是不允许烟的。

三名警员走后，贺毅问秦天海要了烟，一言不发地猛几。

霉味，上面都是老鼠和虫蛀过的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条毯。”

是夜，贺毅独自一人坐在病房的小桌前，晃的白炽大灯已经熄了，唯有面前的电脑屏幕散发幽暗的光亮。

缓缓地起，走到床柜边，贺毅拿起壶晃了晃，里面还剩下小半壶，早已凉透了，可他全然没有重新烧的意思，拿了只纸杯便将里剩余的全倒了来。

秦天海摆了摆手：“小贺，我知你有难，但这个案情节过于恶劣，局里这回也确实着急了一些，我在这里代表局里给你个歉，希望你能谅解。”

贺毅已经对着电脑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了，苍白的面容上神情黯然，他并非不清楚该从哪个时间开始记录，而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将那些不堪的过程事无细地敲打下来。

贺毅先是大方地，而后又小幅度地摇，默然片刻，突然轻蹙起眉心，盯着他反问：“请问，你现在的问题，和整个案件有什么重大关联么？如果没有，我有权利拒绝回答。”

而后，他回到座位上，开始静静地等待，不一会，胃里便升腾起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形削痩，量却，起烟来时，双颊都地凹陷下去，在病号服外的手腕伤痕累累，夹着烟的指节嶙峋且苍白，看着颇有些形销骨立的病态脆弱。

“我认为，他应该并不想伤我命，给我注的毒品剂量不是很大，单纯为了摧毁我的意志力罢了。”

“请等一下，”警员锐地抓住了重，“你说他不想伤你命？结合昨天的卧底笔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觉得他对你仍然抱有‘那’情意？”

贺毅微怔，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秦天海知他心里难受，便也不再多言打扰，只对他鼓励地笑了笑，伸手来拍拍他肩膀，嘱咐他好好休息，别有压力，随后便离开了。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接着，病房的大门打开，来的是贺毅的上司，秦天海警官。

秦天海轻轻地叹了气，拉了把椅在贺毅床边坐下，贺毅于烟雾缭绕中淡淡地看他一，轻声了句谢。

笔录文档里空白一片，光标在左上角孤独地闪烁着。

壶底的往往都沉淀着一些垢，倾倒时不可避免地被带，贺毅毫不在意地将它们连同凉一起喝下。

贺毅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三名警员也没料到一向合的人会突然翻脸，气氛一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