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这，她早上才没有推却柯妙的好意。

顾采真一怔，天香阁不惜代价“培养”她，才艺自然少不了，她诗词歌赋学过太多，连经纶之策都信手拈来，恐怕考状元都够了。她自然知这首略显冷僻的《和真珠二首》之一，只是惊奇于从来只Ai话本不Ai诗词、成语都能记一半忘一半、除了医书药典其他纸张的东西没几样兴趣的好友，居然醉了也能完整背这首诗来。

“不是。”少nV的语气有些执拗，又似乎郁闷至极，吻较真，“不是我的。”

早晨去叫她起床时，她便没顾上问，这珠是哪里来的？

顾采真明智地选择不和喝醉酒的人讲理，顺着柯妙的意思收回了手，“好，是我的。”

不过，毕竟只是临时起意，她对饰品倒也没什么执念，此刻为了哄醉酒的好友，一边说着，“本来就是你的，我拿下来帮你……”她一边抬手，预备把珠取下来。

而此刻，她又没有能及时问她，是和谁喝酒去了？

其实吧，她只是希望阿泽对着她时，不要再频频走神，唉……曾经骗得天香阁的调教嬷嬷和魁们都看走的前准魁预备役少nV，顿时生些许不足为外人也的辛酸。

柯妙大概没听清，又或者压没反应过来，只是嘟着嘴，手指m0着那珠，小心翼翼的模样犹如在m0什么稀世之宝，嘟囔着，“我也想要。”

柯妙皱了皱鼻，摇晃脑，“我还给你。”她重复着顾采真的话，样憨又可笑，接着继续念叨了一遍，“是你的。”

顾采真轻声哄她，“我还给你，是你的。”

“琼林玉nV职司，装缀珠玑泣华。妙手有神俄化，灵何日下天涯。”

“嘻嘻……漂亮……”柯妙又笑了起来，醉醺醺又JiNg神奕奕地看向顾采真，“珠……真真……漂亮……”

说来也奇怪，明明醉得都要站不稳的少nV，此刻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你的。”她皱皱鼻，语气有一委屈似地说，“不是我的。”

顾采真失笑，“是你的啊。”

她更没有及时联想到，那《和真珠二首》，当然还有一首。

顾采真原本是想着珠去见阿泽，她往日虽然不喜打扮自己，但nV为悦己者容，就算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也依旧想要更一，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她今天故意梳了个稍微繁丽一些的发髻这珠，柯妙夸张地说，她惊YAn地恨不得自己是个男的，就地娶她——上大早课时，顾采真就察觉到周围十几个年轻的同门男弟频频看向她的怦然目光，她故作不知没有回应罢了。就连后来回自牧峰，去晚来秋与师兄一起听师傅授时，师傅也笑着赞她今日尤为淑丽，师兄更有意思，居然说她今天的样才得起他送的红发绳。

被好友这样好声好气耐心哄着的少nV，却好像并没有因此到兴，她撅着泛红的樱，趴在好友的肩，手指轻轻碰了下珠，看着月光下剔透JiNg巧聚攒成的珠，中闪过一丝醺然，又好像带着某黯然，喃喃，“累累璎珞作新装，万蘤匀开细细香。好是时最清绝，月明珠夜初长。”

她最后悔的，是没有问她一句：“妙妙，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得，这怎么又开始学她说话了？

因为夜sE已晚，顾采真有些担忧，柯妙如果一直醉酒需要她照顾，那她就来不及去青华池与阿泽见面了。而正是由于心中惦念着与少年的约会，让她在忙于照顾醉酒好友安歇下后，就忽略了柯妙的一系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