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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室内更显昏暗,皇后二人明显没发现后面除了皇帝还有一个人。
皇帝好像并不怎么看重二皇子,问陛下近况的话都是大太监回的。
太子府的人对二皇子评价不高,都说比之太子天上地下,但这其实算得上是金锁第一次接触这位皇子,可他说出口的每一句都足够金锁蹙眉——
不知是他对别人的情绪感受更敏感,还是这二皇子当真不愿意伪装,说是关怀父皇,然而那种例行公事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金锁的错觉,他甚至觉得这个人的说话习惯,有一点在模仿梁渊的意思。
相比之下,皇后的话术就要高明许多,轻柔的声音与那日刁难梁渊的尖酸判若两人,只是她话锋一转,便开始数落起梁渊来:“陛下总也不见好,茂儿一大早就催促着臣妾来看看陛下,也顾不上外面这大雨,只是渊儿…”
她说早,可有人比她更早。金锁还在不声不响地站着,无端地显得她的话有些可笑。
“渊儿这性子不知随了谁,和陛下、和臣妾,都不怎么热切,现下朝中之事由他来管,更有理由不来探望了。”
金锁不可置信地透过屏风望向她。
梁渊为什么不能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以祈福为由把梁渊困在皇祠淋雨,背地里还要向皇帝暗讽太子不孝。
人心肉长,怎会有人无耻至此?
皇帝不是老糊涂,自然能判断这其中是非。但这种明讽暗讽多了,难保哪一个不会戳进皇帝心窝,叫他听进去。
万丈深渊在前,他怎么说也不能让梁渊如此危险。
金锁心神电转,此刻没有梁渊在身边,任何情况都要他自己想办法,对付她必须长远计之,只是此时此刻,他不能让皇后如此颠倒黑白。
皇后自己讲了半晌,床上那位才听不出喜怒地回了个嗯。
戏演完了,皇后带着爱子告退。
其实金锁的脸比起母亲,更像南疆王。
看着金锁,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和南疆王骑马打仗的日子,所以目光下意识带上了怀念。
金锁是个望之就让人心生疼爱的人,皇帝也不免例外。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于是皇后二人退下后,金锁再次行礼,浅笑道:“父皇,太子近来处理国事,闲下来便起了个大早在皇祠为您祈福,殿下心里装着您和百姓,比谁都盼着您快些好起来呢,”
金锁心下满意着皇帝明显松动的神色,接着道:“太子眼见着入秋了还在淋雨为您诵经祈祷,上天必定会感其心诚,再加上父皇恩泽深厚,相信父皇定会不日痊愈,身体康健,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