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时间容不得陈拾壹犹豫，那人似乎怒火攻心，分不清什么该zuo是那么不该zuo，去踹女人的肚子。

“跑啊，待着干什么。”

陈拾壹坐不住了，郑书馨对自己再怎么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嫂子。他跟那人扭打在一块，海蛎子淋着的油辣子还热乎着，正好泼在dai远的脸上。

“郑书馨！你除了我以外，还养着别的野男人呢？”dai远怒喝，完全没看见攻击他的人是谁，只能依稀听chu来是个男人，他也不敢rouyan睛，这地方肯定会留下水泡，只能龇牙咧嘴地撂下狠话，“不guan你是谁，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有没有好果子另说，顾不上自己哪里疼，陈拾壹拉着郑书馨，等跑到人多的地方，才敢停下，只是跑得有点急，等他回过神，就见他嫂子捂住肚子，面lou痛苦。

“这还没有三个月，还好来得及时，万一小产了，这子gongbi本来薄，以后再要一个，就难了。”

护士很贴心，还给郑书馨一个暖gong贴，不少yun妇都dai着保暖护腰，这沿海地区半夜温差大，还是要zuo好保暖工作，她瞥见旁边候着的陈拾壹，理所应当认为这来医院的是小两口，只是看着两人又气氛尴尬，完全不熟。

“刚才没有刷我的医保卡吧，明细很容易被查到。”

陈拾壹点tou，他也干不chu来这zhong事情，郑书馨没看陈拾壹，她还有点yun吐，突然运动量增大，额间冒chu簌簌冷汗。

临床没有垃圾桶，郑书馨青着脸，想死的心都有。

“想吐可以吐我手上。”

陈拾壹垂yan，摊开手心，掌纹并不严重，郑书馨眨yan，攥jin手心的床单，轻声dao，“对不起。”

“我当初还小，真是不懂事。”

“都过去了，嫂子你好好跟我哥过日子就行，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我哥讲的。”

女人松了一口气，不知dao是因为哪句话，“拾壹，我就知dao你很好说话。”郑书馨抚摸着yun肚，这才三个月，还没有显怀，她示意陈拾壹过来摸摸他未chu世的小侄女，笑时颊边浮现小梨涡，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母爱，“是小叔叔呢。”

陈拾壹无动于衷，只是低tou，往后退几步，“我们以后还是不见面的好，嫂子。”

郑书馨一僵，笑容凝固，她天真地以为以前的事情会一笔勾销，没想到那些事情蜕变成了尖锐的刺，横在她跟陈拾壹中间。

“陈拾壹，当初我不懂事...你能不能行行好，就当是为了你哥。”

“原谅你，对以前的我不公平。”陈拾壹鼓起勇气，这郑书馨跟他记忆里的差不多，甚至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是如chu一辙，在婚礼上她穿着圣洁，陈拾壹记得那会自己小心翼翼，不敢认真看这个女人一yan。

现在又变得不太一样，一gu拧ba又酸涩的情绪徒然从心底蔓延并开始逐渐扭曲。

“为什么我要当狗、为什么要划拉我的书包...为什么要打翻我的药...郑书馨，我没有错，错的人一直是你。”

“我又凭什么原谅你。”

场面有点失控，邻科室的护士听到争吵赶过来，就见到这刚送来的yun妇脸se苍白，崩溃大哭，倒是这跟她一块过来的男人咄咄bi1人，yan眶绯红，情绪激动却没有一点yan泪。

半夜，医院前的长椅冷清，树影绰约。

江墨打转向灯，an了两下喇叭，“陈拾壹，不回家了？在那蹲着cos垃圾桶呢？”

情绪消化需要一段时间，陈拾壹chouchou鼻子，想着刚才郑书馨哭泣的样子，跟小时候的自己比，还是他比较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