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因为他长得最和您心意。他就笑了。笑了好半天才说是因为他最不在乎您是不是真的喜他。

给你，是因为我想给。和旁人无关。”

榛碎了喂到小侄儿嘴里，脸跟过去讨了一半的果仁到自己嘴里。然后牵着一盼那藏在宽大袖里的手到边展开，把一个吻放在那掌心里。随后将那没吃完的榛兜在小侄儿怀里，小侄儿又被他兜在怀里，大跨步地往门外走。

一盼推了推他的肩膀：“放我下来，被人看到了。”

——大壮，我看你别姓了，姓驴得了，打着前，不踢倒退的。你就不能主动把剩下的都说了？

当他的目光移到一盼的袖时，突然扬起了嘴角。

冷一盼观察着冷文昌的表情，知自己猜对了。他把没剥完的榛到冷文昌手中撒着说：“再给我剥两颗。”

现在小家伙长大了，懂事了，不跟他闹了，面对找上门的“小情人”甚至一派正室的作风。可他非但不满意，还怄得牙。谎话编排着，言语刺激着，不得小侄儿恨他咬他，最好两个人搂着打作一团，一起到那火盆里化作一坨香灰好同归于尽。

以前的自己就怕一盼闹。刚有肌肤之亲的那段时间，小家伙醋劲儿大，自己要了他班主任的电话号码方便随时沟通，他知了就要闹。一闹后面肯定跟着一场病。小侄窝在被窝里，一张小脸红彤彤，一双大泪汪汪，揪着自己的衣服烧得胡言语，最后一句话肯定是：小叔叔，别走。这几个字让冷文昌迈不开步，多大的生意都要放一放，守在床边又是端又是喂饭地伺候着，一药恨不得在嘴里把苦味咂摸没了再喂给小家伙吃。

冷文昌瞅着小家伙没心没肺的样，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今晚和大壮的对话：

“看就看呗。”冷文昌一脸不在乎：“我年纪一大把了，还怕别人看？”

——还有就是他说看我长得是您喜的样，就教了我一些您喜的姿势……

一盼的脸埋在小叔叔的怀里，偷偷撇了撇嘴：随的一句调侃竟被他记了下来。凭他这记恨的，回去还不知要怎么折腾自己呢。

——还有什么？

他觉得自己贱骨的。

——真没什么了…哦哦，他说您边有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来来回回就他还在。他问我知不知为什么……

“嘛？你！”老氓对望从不掩饰：“你不是说我老大不小了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下这一树梨压海棠的厉害。”

——和我复述一遍，你们都说什么了？

果然，他俩刚家门，一盼还在玄关换着鞋就被猛地托起抵在了墙上。一盼躲着小叔叔的吻明知故问：“你这是要嘛？”

——然后呢？

冷文昌如此想着，目光在一盼上来回扫，非要从这瓷娃娃般的脸庞上看裂来。

——他就问您知我来吗…我说我是自己找来的。他就和我说您不喜别人闹，如果我真想待在你边就懂事儿。

冷文昌承认自己被最后一句话激着了，一火憋在心里，从天雅憋到冷宅，最后被小家伙的不在乎彻底拱得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