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用装吗？”

杨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要难上天的事情在一盼嘴里竟变得这么轻而易举。他隐隐有些不放心，说：“如果这么容易，那明天我装智障陪你一起去好了。”

你是不是不知老板的厉害？池骞抹去笑的泪，从货架上拿了

“我是没想到能成。”杨凡好奇地问：“前几天姜哥不是和我们说钱家的工厂需要熟人介绍才能去吗？谁介绍你去的？”

杨凡故意瞪起了：“好啊，你个没良心的！我好心陪你去，你竟然说我智障。”

“说起来还曲折的。”一盼说，“姜哥不是说过，钱家为了获得税收上的便利，会招一些残障人士嘛。我打听到他们定期会去地方的残障福利院招人。我就托姜哥帮我联系了一家，给了福利院院长一些钱，让他帮我推荐。又找了个人了张假的残障证明。”

说罢，一盼指了指自己的：“现在我是中度残疾。”

一盼也随着安静了下来，问：“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

怎么办？一盼没有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杨凡谨慎地挑拣着要说的字，“如果最后真的像姜哥说的那样，冷文昌参与了钱家的生意…你准备怎么办？”

“慢吃，慢吃…你说你一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吃起饭来还不如那街边的小乞丐斯文。”杨凡一边往一盼碗里夹了些菜，一边说，“诶，和我讲讲过程呗。”

逗一盼笑，让一盼忘忧，对他来说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如果对方不是冷家的少爷，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直在他边，让他因为自己开怀大笑？如果一盼不姓冷……

两个人碰了一杯后，一盼就将自己的酒杯放到了一旁：“不喝了吧。忙活了这么久才得到能钱家工厂的机会，我可不敢喝多。”

一盼一副饿了很久的样，端着碗三扒两拨，大大地把饭菜送自己的嘴里。大咽几后，他好像才从饥饿中缓过来，鼓着腮帮说：“说来也巧，今天钱家突然公开招工。有人说是他们接了一个比较急的货单。”

真好啊！杨凡想。

“这就能蒙混过关了？”

一盼想立刻否定，但是“不可能”三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他像突然了气一样，窝在椅里，手里的筷无意识地捣着碗里的米饭。

一盼捉了杨凡，又看对方胡瞪的样，被逗得笑了起来。杨凡见一盼笑得前仰后合还不舍得放下手中的碗，一张嘴吃得油光锃亮，仔细看，那下上还沾着米粒，哪里能看得这是冷家的小少爷。杨凡也禁不住嘿嘿笑了声。隔着一张桌，两个人的笑声相互挑拨又相互刺激，几乎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像比赛似地笑得东倒西歪，不大的客厅里充斥了嘿嘿哈哈的笑声。

！”

那一年，秦家的梨被包装成无机梨送了赤潭的超市。一盼知后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担心得整晚睡不着觉，生怕自己家小梨上不了赤潭的台面。白日里，他这个老师中的好学生撒了个谎，逃课到附近最大的超市。他也不买东西，只是拿着个空筐在果柜前不停地转悠，为的是随时能知秦家梨的售卖情况。他那时一连逃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池骞突然现在了超市里。池骞揪住准备逃跑的一盼的衣领，询问半天后，不顾人群的围观，哈哈大笑起来。

杨凡叹了气，犹豫半天后问：“你说钱家的事情，冷家有没有参与？”

冷这个字刚一蹦杨凡的脑海，冷文昌那张占有极的脸接着浮现在他前。他登时被惊得打了个嗝，渐渐止住了笑。

在当天晚上的梦里，一盼回到了冷文昌第一次答应帮秦家卖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