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跑到后山来哭。

茶余饭饱，冒充少林的混混也被收拾过了，我和清梵商量着准备回去，康宴别忽然拦住我们，不好意思地问我们能不能帮他引荐一下拜师，来的路上他也听说了佛门之地不太平，他也怕被拒之门外，白跑一趟。

你这夯货谁给你的胆冒充少林弟？＂

早课，诵经，晨练，十多年一如既往。少林寺内的弟来来走走，我的辈分也因此涨船，连用早膳都和清梵有个单独的小桌。

从前清梵就心思细腻，我因为淘气被先生打手板不敢回家，也是清梵从家里拿药偷偷给我。我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清梵给我药的模样极为专注，语气里也透一丝无奈。他说从前在山下的事他都记不得了，也许是佛祖的意思要让他无牵无挂地遁空门，像我这样还记得从前的朋友，倒也不是件坏事。

我才看清来人是个二十的年轻人，黑白绸缎外衣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手也是脆利落，教训了那群混混。只是我没想，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是清梵的旧识。

“清梵师兄。”早膳用到一半，一位辈分排在我后面的师弟走到桌前，对我俩行了礼，还礼后他告诉我们方丈有事情找我们。

康宴别忽然好奇起来他如果拜少林的话，能不能像我一样带发修行。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我摇摇，能否带发修行也讲究个缘分，当初也是因为我的一句话，才让渡法大师同意，称我真诚且有慧。

我停下脚步望向远沉浸在暮里的少林，缓缓：“成了佛，就不回人。”

“真没想到啊，就连这里也不太平了。”

康宴别皱着眉一脸不解：“

带着康宴别上山时没想到半路被拦了下来，我和康宴别又是端茶送又是跑，费了好大功夫才通过这群人设的路卡，继续往山上走的时候，我和康宴别的关系倒也熟络了一些。

“你叫我什么？”清梵手里动作停下来，略带疑惑地看着我。

因为带发修行的缘故很少有人把我当少林弟，这问题便是冲着清梵去的。清梵沉思片刻，说只要有缘都可渡，渡不了的便是无缘。

“不害哥……伤哥……”

自安禄山在范斩杀特使后，时局便愈发动，这段日又有不少师兄弟下山，只为早日平定战，少林这一方寺庙虽藏于葱葱松林间，但战火还是快要蔓延开来了。

“近日山下的村来了不少陌生人，少林虽接纳难民，却难保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其中，清梵心思缜密，你鬼最多，且去调查一番吧。”

清梵接连喊着我法号，我才不得不从旧事回忆的泥潭里来。天刚蒙蒙亮了，负责撞钟的师弟已经去准备。

对方自称康宴别，从东海特意来少林拜师，见我和清梵桌上只放了壶茶便张罗着要请我们吃饭，家之人不好推脱，只是菜的时候，刚才的小二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来了个生面孔。

康宴别正低着钻研菜单，小二低着，手里的册刚好挡住脸，令我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他声音嘶哑，听起来也是有些诡异。

走遍江湖的老板娘赵云睿竟把生意都到嵩山脚下来了，我跟清梵了壶茶找了个角落坐下，静观来来往往的行人。

“没什么，想起来从前的朋友了。”

其中有不少看起来面凶恶，举止鲁却自称少林僧人的人，赵云睿与我们也算是旧识，见我们一直盯着他们，便上前与我们小声解释：他们都是江湖上的混混，为了混饭吃所以自称少林弟。近日前来参拜或是逃难的人颇多，他们便打着少林弟的幌坑蒙拐骗。＂

康宴别又问：“那你当初说了什么？”

既然是方丈亲自接见，我们自然没有让对方等着的理由，三两下解决掉前东西，便急匆匆地往大雄宝殿赶。

清梵原本就要去看望他新门的小师弟虚空，帮康宴别的引荐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我的上。

从方丈那里领了活，我便和清梵便一起下山。想要打探消息，最好的去要数茶馆，那地方三教九，鱼龙混杂，是探听消息的好去。

他问：“大师，坏人值得渡吗？”

听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立刻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给他们颜看看，可是不等我手就见一影从我前闪过，随后便是一声惨叫。

我笑了笑，说：“世之下，哪有太平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