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但不乐意握手时摘下手套。表面上客客气气询问伤处，实际上明知他脚疼的厉害，却也不带他找地方坐下来，就只是让他在原地站着。

装样子都不做全套，行动间明明白白地透着一股子敷衍。

“黄先生，我脚疼，能扶我去那边坐一下吗。”也不是不能忍，只是看他的态度，方川才故意这么说。

“小张马上就来了，换地方怕他找不到，耽误你时间，就在这里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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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说吧！这人忒不地道！方川心想。

心里正骂着呢，男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又传来：“疼的话抬起脚，手扶我胳膊上撑着点。”

方川看见黄孚达勾起一边嘴角半笑不笑，只有那双鹰眼是诚实的，锐利地盯着，让他突然有点心慌。

方川耷拉下眉，右手撑在黄孚达左胳膊上。黄孚达胳膊还挺结实，穿着衣服真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多肌肉。

小张果然没多久就到了，高壮的身形直奔二人而来。

“你瞅吧，怕啥来啥，我就说这大兄弟脚得折吧！”是大碴子味儿的小张。

“你把他送去医院，带着他检查治疗完了再送回家门口……”黄孚达扭头问方川：“住宿舍还是？”

“我搬出来住了，是送到家。”

“得嘞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方川一路几乎是被小张架着的，飞一样的被拎出来，到了车前脚才着地。定睛一看这车，怎么这么眼熟。仔细一想，正是路上让他吸满鼻子尾气那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车除了大面积黑白喷漆，还掺着些灰色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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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独特。

方川怕有什么误会，没完全下定论。可当车发动，而他摇下车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点误会都没有，这熟悉的尾气，坐在车里都能闻到。

屏气。

关窗。

小张是个热情且话多的东北人，上车不一会，就把他的黄老板是多么了不起，才28岁就有了在X市连锁的酒店，以及如何亲手设计了这辆炫酷轿车的事迹给交代完了。

想起黄孚达的衬衫领，方川觉得这车的设计很符合黄孚达的品味。

小张又操心起了黄老板的人生大事，个子高，长的也帅，就是不喜欢女人你说气人不气人。隔三差五的带男人开房，也就长自己这样的才敢来当他司机。

“不过说实话啊小方，”小张皱着眉表情沉重：“我有时候也挺怕的。真看上我，那我铁定是不依的。”恰逢一个减速带，小张脸上的横肉像个肉套子，紧跟着上下颤了颤。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黄孚达的身材长相身家，还有审美，嗯……审美……现在倒也说不准了……

但他居然也是同，巧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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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一顿折腾下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方川在打了石膏的脚下垫了个松软的枕头，累瘫在床合眼睡去。

梦里是白花花的光，只有一个红色的圆点晃来晃去，仔细一看，是双尖头红底的皮鞋。那双皮鞋在自己走路，走着走着一个红酒杯突然坠落在鞋边，摔成一堆碎片，红酒也溅到了鞋上。一只黑手套垂下来捡碎片，捡到一半突然掐上他的脖子，黄孚达的脸浮现在他面前，鹰眼沉沉盯着他因呼吸困难而张开的嘴。

沾着红酒的鞋尖抵到下唇，温柔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方川，想舔吗？”

大三也没什么课，请了几个假就安心在家养病。期间有个认识一年多的朋友兼炮友得知他病了，非要来犒劳他一下，说最近脐橙技术突飞猛进，宝器当配利刃，肥水绝不流外人田，有了好事得先让兄弟尝尝鲜。

方川拒绝了，自己目前战力不足，实在是怕被那小子玩废了。而且这些天小张每天来看他一次，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成了瘸子。这要是被他发现自己也是gay，还是更变态的那种，可不好了。

不想被顶着那张脸说出“怕被看上”这种话虽然是一部分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这段时间有人照顾着还挺方便，吓跑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