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能逃过陈奕韦的耳朵。他挑起眉来，「哦？你不是才说会帮助我达成目标？不行的话我就换经纪人，我才不要把未来给一个菜鸟。」

陈奕韦这才重新将视线投注在这个新人上，上下打量起来。

「那又怎麽样？」

狠狠恶补过相关知识，但对於专业准而言显然远远不足，几个简单的问句就戳破她的伪装。明明前辈说不用懂小提琴也没关系的。

陈奕韦看着她诚恳的样，却不为所动，眸平静如不见底的湖。在这个世界打了太久，看过无数对於未来充满向往的神，最後都一样黯淡下去。他明白，很多事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到的。

苏巧巧追上前去，揪住他的袖，一双诚挚的直直望底，「我今天早上得知了尔彭先生的噩耗，我很遗憾，请你节哀。」

脚步猛然滞住，一个满发苍白又很和蔼的面孔从前闪过，泪涌了上来，又勉忍住。他使力cH0U开手，大步离去，独自走寒冷的冬日中。

电话那传来懒洋洋的nV声，像是才刚睡醒，「你们都是台湾人啊。」

「我接下了这个工作，我就是你的经纪人。」苏巧巧连忙站起，挡在他前面，固执地盯着他看。「接下来我会开始整理你过去演的纪录，继续开发潜在合作对象。如果你有意担任乐团的客座首席，我也会为你争取。虽然我现在对小提琴还是很不了解，可是我会努力的。」

「哦，而且你不是又把新来的钢琴伴奏给气跑了？」艾莉克斯顿了一会，在脑中盘算新的切，「苏会弹钢琴啊，可以借你直到找到下一个伴奏为止，免费的喔。」

那官腔的致哀，又怎麽能明白他和恩师之间的羁绊？那世界在前崩塌的觉？无论有多麽哀伤痛苦，多麽迷惘旁徨，他都有必须要的事。他只能一个人继续走下去，正视自己的命运，善用自己的天赋，将音乐传达去。正如恩师所教诲的那样。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苏巧巧连忙接起来打开画面。一长串小提琴奏鸣曲淹没了对话框，曲目一路从洛克、古典、浪漫到近代，简直就像是音乐史的缩版。

「苏很优秀，又有冲劲，长得又很漂亮，你会喜她的。」艾莉克斯又补充一句：「你可别对人家手，我们找新人也很不容易的。」

她垂着，坐在桌的另一端，乌黑的发丝下红着眶，咬下忍住泪。

见她坐在那一言不发，陈奕韦终於失去耐X，拨通电话，大吼起来，「艾莉克斯！你为什麽要派这个菜鸟给我？让我带新人？好歹也派个会小提琴的来啊！」

苏巧巧握着手机，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憋住，委屈地小声咕哝：「可是我是经纪人不是伴奏。」

「明天之前把所有这上面所有的伴奏谱练起来。」

陈奕韦刚想说些什麽，电话就被挂断。想想他的确是需要一名钢琴伴奏，只得叹气，从袋里拿手机，迅速打下一长串曲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