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室内，余光看见一个白影，在变幻成幽蓝线灯的映衬下，像是发着光，忽地一闪。

钟萄不自觉地后退一小步，心率加快，以为遇见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他吸了一口冷气，鼓起勇气重新往东边看了眼，除了隔壁造景类似的露台，没看见其他不该看到的事物。

还没松下一口气，就听一个冷泉般的声音说道：“你在找我吗？”

他开口的瞬间，钟萄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站了起来。

接着一人从粗实的圆柱后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同画中人，在另一方露台上看着钟萄。

钟萄借着月光如愿看到地上他的影子，不禁舒了一口气。

“不，不是，”钟萄说，“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

商韵指尖夹着一支烟，燃烧出一截细长的烟蒂，他冷淡地说：“现在你知道了。”

钟萄从他居高临下的语气里听出了驱逐的意味，他无意与人发生冲突，不想在这待了，说句“打扰了，”转身往回走。

这时贺从微结束会议出来寻钟萄，搂住钟萄的腰低头问他好点了吗？

钟萄点点头。

贺从微感觉到一道视线从侧前方发出，一抬头看到了商韵。

1

“这位是贺总的新欢？”商韵淡淡道，“不介绍一下吗？”

贺从微与商韵接触过数次，对他冷漠的性格有所了解，听他竟主动问询钟萄的情况，心下警铃大作，轻飘飘地转移话题道：“呦，商总怎么也在这，”他微妙地顿了下，仪表堂堂地说，“难不成是约了人？”

听到这话，商韵脸色毫无变化，也没接这茬，用眼神审视钟萄，随后睨着贺从微不带脏字地说：“倒是符合我对你的刻板印象。”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贺从微却听得明明白白的。

刚才宴会厅里那几只狐朋狗友，仿佛很给他留面子地凑到耳边问过钟萄的年龄问题，实则憋着一肚子坏水，脸上刻着加大加粗的“搞未成年，禽兽啊你”八个大字，贺从微简直没处说理去，难道下次领钟萄出来，还得让他带上身份证吗。

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他还不知道商韵这话是变成了这个花样来骂他。

贺从微低头在钟萄头顶吻了下，大大方方地说：“商总过誉了。”

商韵看见他就觉得扎眼，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抬脚走了。

贺从微哼笑一声，暖暖钟萄手指，“走，我们回去。”

他们俩人说话跟打哑迷似的，钟萄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跟着贺从微回到室内。

1

他们回到宴会厅时，乐团演奏的曲目换成了优雅美妙的华尔兹舞曲，人们两两结对，轻挪慢移，花朵一般在舞池里绽放。

贺从微邀请钟萄跳一支舞，钟萄看着他摇摇头，贺从微明白他要说的话，告诉他说，“没事，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