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眸幽幽的，思妄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然，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讨好：“好好好，那现在我牵着你，好不好？”

“他们，没有和我说话。”少年停顿了下，才不太熟练地将话语组织好。

他不想再与王宅的人有什么瓜葛，最好这辈都不回去，但小少爷不识路，他还得送他回去……

“每次，都是他让我抓着他的衣袖。”

“十六。”

思妄惊讶地瞪大睛：“啊？原来不是哑……咳……居然十六岁了吗？”

男孩才到他的腰，看他的时候要微微抬，那稚的小脸上面着，甚至还有些呆呆的，回答完思妄的问题后就不再说话了，安静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思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他看得很慢很慢，只是越仔细看，心情越难过，同时的，也伴随着一释然的觉。

思妄陷了两难。

他是想过弦翎的，少年教他认字，与他一同下田，陪着他度过那一个个难熬的日夜他不会忘，也舍不得忘。

“小少爷很少说话吗，为什么不多说一，那些下人都传你是个傻，你都不反驳一下的吗？”思妄牵着他往村走，忍不住想和他多说一些话。

思妄，后会无期。

明明看着才十二三岁的模样。

罢了，把他送到门就赶回来吧。

“他说，疯不能开。”

他早就知，他不会回来。

话说回来，我走了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我啊，没想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知了。

那些字迹凌不堪，仿佛写这封信的人前思后想改了很多，上边是一些被修改过的痕迹。

“说话，会被割掉。”

思妄叹了气，替坐在床边的小少爷披上了狐裘，再用木梳整理了下发，才轻声：“小少爷今年几岁了。”

“谢谢你带的信，我知了。”思妄郑重地对男孩说着，将信完完整整地叠好后，他收了柜里。

后半句话被他咽回了嗓里，思妄沉默地打开窗，往外看去，雪已经化了大半，他回看向齐谟：“我带你到村吧，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片刻后，思妄疑惑地偏：“不过你是怎么知我家在这里的？”

自作多情了，啧，别以为小爷多稀罕那玩意儿，府里随便一个人绣得比你好看，只是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丑的荷包，有些好奇罢了，你不准多想。

思妄疑惑地低比划了下齐谟的，叹：“好小。”

齐谟摇摇。

信的后面还有三百两银票，用不习惯就去当铺换成银，给家里置换些家，你父母已经上了年纪，吃穿用度都靠你，不准不收，也别想着还不还的，这钱就当是那几天你陪爷消遣的劳苦费。

齐谟突然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思妄，嘴轻启：“他没有牵过我。”

男孩声音很轻，还有些涩哑，仿佛许久没说过话。

这封信则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他没奢求能得到什么回答，只是随一问。

思妄恍然：“是弦翎带你来的啊，那他怎么…”不回来看看我。

弦翎留】

“不抓，他会让人打我。”

男孩低垂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把手放在了思妄的手心里。

乡下的路很偏，若不是熟悉这个村的人来很容易就会迷路。

待他握住男孩柔温的小手时，思妄听到一声有些生涩的回答。

“怎么可能？你可是小少爷，王老爷可疼你了，他总是牵着你，不是吗？”思妄安。

男孩缓慢地吐着残忍的话，盯着残留积雪的地面，面无表情。

男孩不说话，从床上半坐起来，指了指那个柜。

我不会去找你了，你不准难过，我陪你的时间很短，兴许你也本不在意我写不写信给你吧，这封信如果你看了，就乖乖听我的话，把以前不开心的难过的全忘掉，开始新的生活，你是思妄，不是谁的玩，你好好生活着，本少爷困不住你，也不想困住你，好好的面对未来，少爷我如果还有机会……骗你的，我才不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