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

他再次摸了摸林一的发，说：“明天拉大提琴给我听吧。”

段喆回想起与林一相识后的一切，每一分每一秒都仍历历在目。

林一喜吃甜。

他沿着湖边不知走了多久，逢人便打个招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那张长椅上，正看着湖心发呆。

“你……”林一皱眉，指尖掐了段喆的里，“非走不可吗？”

拥抱过成千上万遍，烙印在灵魂的记忆。

传言，人在去世后魂魄尚会徘徊人间，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他们会回家看看。

林一把的脸埋段喆的颈窝。

一个吻隔着他的刘海，轻轻落上了他的额。

林一噎着问：“你是代替我妈回来的吗？”

段喆把他回怀里，下贴着他的发，像哄小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问：“想不想听一个睡前故事？”

不止是安全。

他能记起林一的每一菜的味。

林一垂下，嗓音又闷又哑：“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我爸，我妈，全都说话不算话。”滴落的泪在纯棉被单上成了一片，“你也是。”

也许，他所存在的那个未来会被完全抹除，他仍是一位在和安医院工作的心理咨询师，而林一已经成为国内尖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

不愧是学大提琴的，人没多大儿，手劲儿倒大。段喆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扶起来，凝视着那张清秀的脸。

这个怀抱里有熟悉的味，熟悉的温。

他的手径直穿过了林一的肩膀。

是叫既视吗？

他像一个游在另一个位面的生魂，亲看着林一在房间里等到不耐烦，怒气冲冲地跑下楼，又一脸失望地拖着脚步回来。

这个人的怀抱有一说不上来的觉。

卓云“七”的那一天，鹅大雪漫天飞舞，林一没有见到母亲的亡魂。

能记起林一摆手办时嘴角挂起的那一抹浅笑。

他甚至不知从这里离开后会发生什么。

他对段喆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

段喆当然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清空重启，再无集。

他们的距离近到呼可闻，林一的心刹那间了节拍，在对方靠过来的同时闭上了。

喜和他手牵手。

也许，白砚初听了他的话，林一的未来彻底改变，他不再会住和安医院，不再认识纪山，拥有一个更幸福的人生。

昨天回家后，他本来答应林一睡前会来陪他一会儿，但当他走上二楼，叩门的手却再一次穿过了门板。

段喆抬起手，把单薄的少年抱了怀里。

段喆冲他伸手。

喜坐在外椅上，一边回复粉丝的评论，一边看他给月季修剪枝条。

他撞见了一个古怪的男人。

直到某一个瞬间，脚踏地面的突然变了。那受很特别，他能够明确地知到，自己再次拥有了真实存在的。

好像也不是。

“不舍得我走吗？”段喆低声笑了笑，“你才和我认识几天。”

也许，他会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二零二三年，与三十三岁的林一共那场约定中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