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你最後一次和弟弟说话,是什麽时候?」罗华说。
「最後一次?」陈盈如顿了一下,鼻tou有些红了。她别过tou,手掌遮住半张脸,用低沉的声音说:「前天晚上。」
「你们说了什麽?」罗华说。
「我最後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我说:废wu,长了一岁,要长一点脑子啊。」陈盈如说。
气氛突然一阵凝滞。
「我每天都在骂他,骂他废wu,骂他没用。他却一直都笑嘻嘻的,从来都没对我发过脾气。他对爸妈凶,会打nV友,但他从没给我脸sE。我却……从来都没有肯定他过……」陈盈如说。
罗华低下tou,戳着笔记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说的是你知dao,不guan怎麽样,你都是我弟弟,我都Ai你。那麽……至少……」陈盈如的声音哽咽,泪水从指尖hua落下ba,「至少,在他人生的最後一刻,他还知dao我Ai着他。」
「我相信,他知dao的。」罗华说。
陈盈如哭了一阵,用手掌hua过脸颊,迅速ca掉yan泪,说:「没事了,还有什麽问题吗?」
罗华轻拍她的肩膀,那故作的jianqiang让人看了心酸。弟弟骤逝,父母心伤,如今整个家的重量都落在她shen上。
她不能不jianqiang。
下一秒,杨南丞站起shen来,说:「能带我们参观一下阿明的房间吗?」
他们穿过客厅的长廊,来到一间满是涂鸦的房门前。
推开门,四坪大的小房间里,东西四chu1散落。床上的棉被皱成一团,衣服chu1chu1成堆。窗边的书桌上wu品东倒西歪,吃一半的饼乾洒了一片,椅脚旁的压扁的啤酒罐堆叠成山。
「我们一直不敢踏进来……」陈盈如说:「他的东西都还在,就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杨南丞小心翼翼跨过两只发臭的袜子,dai上手tao,走向书桌。他nie起打开的糖果包装纸,放在一旁,cH0Uchu底下的笔记本。
陈盈如歪tou说:「他会写字,真是见鬼了。」
她说的对。
里tou是一大堆涂鸦,包han菸骷髅的图案,还有各zhong字T的「陈明哲」,看起来是在练习签名。
杨南丞翻到最後一页,一张纸落到地上。
罗华弯腰拾起,那是一张手写借据。白纸黑字写着:「借款人陈明哲兹向贷与人宋善仁借款新台币一百万元整,已确认签收无误。
借款人承诺将於一百零九年六月三日归还,如到期无法还清,将以借款人的T牌电动车抵押。」
底下列chu陈明哲和宋善仁的shen分证字号和chu生年月日,还有一行车子的资料。
罗华和杨南丞对看一yan,将借据jiao给陈盈如,说:「你知dao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