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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打量他,的确,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落魄,比如,他的鞋子开胶了一点。
我不太明白,因为李是那种只肯和圈子里的人玩的“流氓”,至于其他的,多想想就明白是谎话。
但他说我拥有“好事”这点并不是谎话。
“嗯——行——”我沉默了一下,依然没什么气焰,无奈地回道。
于是他似乎变得有些不安和烦躁,至少我想这么解读。
电梯到达楼层出去的一瞬,其实我也有些不安。如果我将见到的都是杜睢这样的人,或许我的判断的确有误,即使不算全然失误,也至少估错了一部分。
但进门所见,确实不少人十分普通,但也绝算不上落魄,至少有半数他们看起来算得上中产。总之没有杜睢这样的,他在所有人当中看起来就像我一样凸出,我们起到了两极的作用。
或许我该觉得轻松,但实际上并没有,我依然觉得不自在。
杜睢递给我一杯汽水。
我有些吃惊地瞥了他一眼,因为我原以为他不会想再理睬我。
我和他都保持着沉默。
我好奇着主理人既然特地费尽心思邀请我,想来很快会来找我,但并没有。
我试图偷听些什么,但只是徒劳,即便是细微嘈杂的环境,我的听觉也会部分失灵。
但通过一点观察,我觉得那些Alpha很造作,我怀疑那几个Omega并不太开心。
于是我的眉毛不自在地跳了一下。
活动通过播放影片的形式开始,是探讨阶级、性别不平等的片子。
我看过一部分,并且我近来在观看影片上有些障碍;何况在人群中,我有些恐惧发作;一直在走神,刻意地摩挲纸杯、小口地喝汽水分散注意力。
过后大家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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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之前注意到的,有几个Alpha格外激愤,无论是阶级还是性别,他们都要占据话语权。
好在也有几个Omega与他们打得有来有回,我在心里叫好。
倏然,我扭头看了几眼杜睢,他的表情其实很丰富,不爽的部分会明显不屑地嘟起嘴唇,滑稽的部分便促狭地笑着,严肃的部分面无表情。
我意识到他这一刻的表情那样外化,我轻易就读懂了。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那么,林小姐,林璟小姐,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们今天专门请了你来——”
“什么?”我吃惊地回神,察觉许多目光聚集到我这里。
他们像是一排排无脸的面具,一下子,我几乎要失语了。
我不知道他们请我来的目的,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心思和勾结程度,我想过发言,但也还没排列好什么成形的话语,“我……”
这时杜睢反而开口了,“我有想说的,我来说吧……”
我没太听清他说的,似乎有些亮点,又似乎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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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明白他为何要替我解围,他似乎应当会是那种看笑话的态度。
我有些警惕我这一刻的心理,我想他的矛盾背后,或许有着某种陷阱。
“林小姐?林璟小姐?”那个声音再次将我拉回,“我们还是想听听林小姐的观点——”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觉察到一些幸灾乐祸的视线,他们或许是串通过的;还有一些疑惑的眼神,让我些许宽慰。
我眉毛又跳了一下,吞了吞唾沫,说出了我唯一执着的困惑:“嗯……我只是一直在想,为什么说堡垒和牢笼之间,并没有区别——”
他们为之一愣,显然没有答案;他们也不打算讨论,并不认为重要。
这些反应都很正常。
而我只松了一口气。
这时我发觉杜睢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我的椅背上,我脸色一变,不自在地挪了挪,他迅速而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我突然想,帮助传话的他,知道其中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