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嘉余说，“不要。”

他想程嘉余会说要，然后转过抱着他的手臂嘟哝撒。程嘉余从来都是这样，病了，不舒服了，第一个不找别人，只找他哥。如果没有哥哥陪在边，他不愿意吃药，不愿意好好休息，连病都好得慢些。

他廉价的、浅薄的真心，所有挣扎、哭泣、不堪、劣质的真情演，在程砚中，都是笑话。

“对，我们现在在车站。”

程嘉余的态度却非常抗拒。他一句话也不说，背过去站着，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程母只好与电话里的程砚说了几句，告诉他自己先带嘉嘉回家几天，让他好好上班，不用担心。

动车驶离车站，穿过城市中心的楼大厦，郊外的田野草地，河蜿蜒缠绕，在淡的天光下粼粼泛光。程嘉余坐在靠窗的座位，手里捧着一杯茶，偏过神看着窗外不断消逝的风景。他安静时像彩画里用画笔勾勒来的一个景致，净，漂亮，廓柔脆弱，长长的睫落下光芒，清澈透亮的琥珀瞳孔像冬日雪地里两块晶莹的冰凌，所有彩与光线都愿意停驻在里面。

他走到床边，“嘉嘉，要不要我陪你？”

程嘉余从前只听他哥的话，一到他哥面前就乖乖跟着，小心翼翼看他哥的脸，努力控制脾气，百般讨好，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哥一招手他就翘起尾蹭过去。

然后背对着他缩被里，不再说话。

“小砚，是妈妈。嘉嘉现在和我在一起呢。”

“这孩昨晚就和我打电话，吵着说要回家，也不知是怎么了......”

随着大门关上，所有声音终于消失，程嘉余绷的这才逐渐放松。他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拿过书包收拾东西，把随品都放包里，然后抱着书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气氛陷沉默，程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冷淡站了片刻，再不去程嘉余，转离开了房间。

直到周杨站在那个房间里，对他说，程嘉余，你哥永远不可能和你上床，也不会你。

程母转过来哄程嘉余，“宝贝，哥哥想和你说话。”

程母责怪看他一，还是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两人刚到达车站，程嘉余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哥哥，程嘉余不想接，又不敢挂，就着手机不动。第二个电话接着打过来，程母示意他接一下，他就下接听键，把手机到妈妈手里，抓着她的手腕站到她后去。

他才浑浑噩噩醒过来，知他哥会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除了他以外。

连一条狗都没有他听程砚的话。

程嘉余蓦然大喊：“不要！我说了不要！”

“有什么话你们说清楚好不好，哥哥这么疼你，你是不是误会哥哥什么了？”

程砚一怔，他看着弟弟几乎贴着墙的姿态，一看就是生气了，要人哄才能好起来。程嘉余的脾气实在是太起伏不定，好好坏坏，折腾得人不能安生。程砚皱起眉，声音逐渐偏冷，“又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嘉嘉这小脾气你也知......”

程嘉余忽然回家，父母都过来询问，程嘉余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开，人也很没神的样，大人就只好不去多问，给他好饭菜便各自忙去了。家里人都这个小儿，惯得他气专横，一小少爷气质，说不去上学就不去，也没人敢说他。

程嘉余摇。

时钟过九，程母终于来了。门铃响的那一刻程嘉余如获大赦，他起跑向玄关，拉开大门就朝许久不见的妈妈上扑去。程母吓了一，把小儿抱在怀里询问，程嘉余却什么也不愿意多说，只拿起书包抓着她要快走，快回家。程母无奈，只得先带着他离开。

这样一双睛总是专注地看着程砚，只有这一个人的影。程嘉余的意直白烈，就像他的一切都不懂得掩饰。他从没有想过上自己的亲生哥哥是病态抑或是扭曲，好像他生来就这样着程砚，没有任何缘由理。

程嘉余躺在床上，陷床垫。他手腕的伤还在痛，一撕裂开的疤痕还没开始结痂，还着微微翻起的粉与血丝。但程嘉余已经不是很在乎，长袖掩住他的伤，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也不想再把疼痛的分哭哭啼啼拿给谁去看，也不想再用所有摇尾乞怜换一个随手丢来的骨。

最后换得他被绑在椅上，看玻璃另一边他哥和别人上床，玩他们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今天早上他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他哥也只是随意看他一，就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