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期间的校园很安静，路上没多少人，因为是夏天，齐司礼特意选择了走在树荫下，我环着他的脖，发现他背我背得毫不费力，四平八稳。

不知写了多久，我终于写完，我将草稿纸对折某个书页，这才下楼找芳姨求助。我带着满脸泪痕，双手冰凉，告诉她，我想去医院。

之后，绝症的误会在医生的正确科普下消解，我在输室挂着输着止疼的药，看到齐叔叔走了病房。他温和地朝我笑了笑，安：“从小女孩变成少女了，这是人之常情，没事。”

齐司礼淡淡“嗯”了一声。

我看着他白净肤上的影，情不自禁就抚了上去。

“疼成这样还能叽叽喳喳地说话？”齐司礼不看我，他脚步加快，很快走到了车前，将我小心放了下来，然后为我打开了车门。

我走到书桌旁，泪还在，我从书架上随意一张草稿纸，趴在书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遗书。

哥哥已经走了，我失魂落魄地想，一步步缓慢地走上楼。

之后我回想起来，如果那天没有这么大的打击，我是不会写遗书这蠢事的。我正确的法是将状态告知家人，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如何解决。

不似从前了。

上楼后，我艰难地将衣服和被单都换下，躲厕所慢慢清洗起来。铁锈味充斥鼻腔，我一遍遍滤着血，控制不住泪大颗大颗地落，它被冲散的血里，像是心中的难过生着我生命的逝。

我才不给他淡定的机会，我望向他的耳尖，那不多时已染上了绯，我毫不留情揭穿他：“哥哥，你耳朵红了，你害羞了吗？因为我刚刚摸了你的耳朵？”

我当时有置死地而后生的后怕，还带着符合我年纪的哭腔，我了，问齐叔叔哥哥已经起飞了吗，他，我的泪决堤，哭得声音都压不住。

“需要我背你吗？还是搀着就好。”齐司礼从班主任手中接过我，我看见他眉皱着，一副担心的神情。

“生病就老老实实接受照顾，哪有那么多可以逞的理由。”齐司礼目不斜视，淡淡。

我偏看他侧脸，主动开启话题：“哥哥，光启的夏天没有轻云市的凉快，你觉得呢？”

下午上课疼痛仍未消退，我向老师请假，打电话让齐司礼来接我。

那时齐叔叔怎么哄我都无济于事，我固执地宣悲伤，直到齐叔叔说，他会给我个手机，方便我和齐司礼联系，我才冷静下来，逐渐止住了哭声。

可那天齐家的人没空理我，我大受打击，痛经和血疯狂折磨我的神经，我基于现实判断，我大概是得绝症或着突发疾病，很可能快要死了。

现在想想，那时还是年纪太小了。

钝痛一瞬间从里两个位一同生，我下意识缩了缩，为了不给大人们添麻烦、让她们看端倪，我甚至不敢用手去捂，只能装无事地走回卧室。

个小时发。

我的回忆心酸又好笑，想起后面发生的事，我也谢那时胡闹的自己，如果那时我再成熟一，一定不敢扰齐司礼的生活，彻底淡他的视野，也能达到那时齐司礼的目的，我们将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落座于副驾驶，享受着齐司礼倾为我系好安全带，享受着车内狭小的空间充斥着哥哥的气息，那些疼痛也被人重视和安抚。

瞬间，齐司礼的有些僵，他没制止我的动作，只是沉默，像是在装作什么都未发生。

我在厕所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勉将内、睡裙、被单上的血渍清洗净，走厕所时上像了铅，因为小腹的疼痛，压直不起。

“哥哥背我去吧，我太疼了。”

芳姨急急忙忙带我去了医院，期间还给齐叔叔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便到了学校。

成为少女的第一天，我迎来了突如其来的失恋和莫名其妙的绝症困扰，索胡闹一通，将真实的情绪暴给外界。

“你累吗，你累也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们之间的亲昵是在大广众之下，有些心疼他背着我会累，也有些不好意思。

树影摇曳，我看见光斑驳地爬上齐司礼的碎发，有一缕树叶的光影十分嚣张，落于齐司礼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