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羽的双耳渐渐恢复如常。

鹭羽心中惊疑，耳边又听见酒婆的低语。

心声捂住她的耳朵。

“嘿嘿……”床帐内传两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我们暗楼之中，比你更会杀人的，有不少，比你更会伺候人的，也有不少。可我单单看中了你，将你调来酒馆事，不是因为你手最好，更不是因为你最会讨好结，而是因为，你上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那就是你的光。”酒婆陷了回忆，停顿了一会儿才再次开，“两年前，令你从无名黑衣跻杀手的那次任务，是我经手的。当时，参加任务的三人都发现了我故意隐瞒的那条线索，结果，一个假装不知，一个不不顾、只想杀人灭，只有你、丝剥茧、找到了藏幕后的黑手、解除了潜伏在红芙长老边的威胁。那个时候，我就知，你的光看得足够远，你将来的路也会走得很远。这就是你最大的长。”

鹭羽心突突，只凭一胆力，咬着牙，决不声。

一阵沉默过后，床帐内传来一声赞许。

鹭羽想起旧事，心神难免分散。直到酒婆唤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

“官府通缉你，你不能再公然面，也不能堂而皇之留在酒馆。州城之中，能让你落脚的地方不多。我给你指一个去，你去了那里、记住要小心行事……”直到这时，酒婆已经说了太多话，嗓嘶哑到难以成声。

“以你的光……分辨……哪些事可以替长老分忧……哪些事不能自作主张……应该很容易……长老最恨……”

“酒婆婆，鹭羽知错了。”她伏低，将额贴在地上，不敢动弹。

告退时，她差错过了酒婆的梦呓。

床帐内仿佛无声无息，连酒婆的呼都消失了。

“我决定指派刘麻去向容四老爷复命。他是散人，对暗楼内的事务一知半解，但知暗楼的规矩，不会多嘴探问。他去容宅回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都不会错。”

酒婆绕了一圈，又说回原来的问题：“你对下的情势看得很清楚，你对执事和杀手的低也看得很清楚，可惜，你偏偏在一件事上犯了糊涂……”

鹭羽微微上扬的嘴角即刻垂下，面肃然，请酒婆指示。

酒婆轻声问：“知错了，你打算怎么改呢？”

鹭羽认真思索起来，很快就给她的答案。

“好，很好。刘麻，可用。”酒婆说，“要保全你，应付好容氏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

“长老吩咐你去调查容苍挨打以及他后来被刺死的原委，吩咐你审问王妧的心腹，现在我叫你安排人选去向容老四复命，桩桩件件，全都超了你杀手的本分。你应该清楚，长老和我早已不再拿你当普通杀手来对待。反过来，你是怎么对待这份知遇的？你见过哪位执事遇事时没没脑、拿不主意的？你要我替你主，不是糊涂、是什么？”酒婆明了自己的用意。

鹭羽默念窄巷二字，谨记酒婆的提醒，也对即将前往的地方提了警惕。

只是，执事的职务是料理长老的心腹之事，相对来说更复杂、更机密。杀手的职务仅仅只是杀人，相对来说更简单。还有一，受到长老信重的执事能驱使杀手，但是杀手却无权调遣执事。”鹭羽如实说她的理解。

听清酒婆的话后，她吐一气，恍然大悟，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