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看得是胆战心惊。

他到袖一，转看去，就见顾燕飞用两手指住了自己的袖，轻轻地扯了扯。

顾渊看着横在顾简旁那张断了弓弦的犀角弓，疑惑地自言自语：“……这弓怎么会突然断弦了呢，还伤了二叔？！”

周围的小厮与婆们好似锅上的蚂蚁，纷纷朝顾简那边围去。

然而，他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稻草，随着他这一拉，弓弦上似有一层看不见的盔甲在刹那间粉碎了。

“侯爷！”青衣小厮脸惨白地失声大喊，喊着，“您怎么样？！”

演武场里，一下哄哄的。

顾燕飞漫不经意地耸耸肩，又：“既然是御赐之，侯爷自当好好收好了。”

他怎么可能把弓给顾渊！！

“胡闹！”顾简地皱起了眉，快步朝顾燕飞走了过去，声音威仪地说，“这是太祖皇帝所赐，可不是小孩玩意。”

顾简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不已，小厮本就不敢动他，胆战心惊地看着顾简磕在地上的右小臂扭了一个令人胆寒的角度。

“咚！”

几个下人心急慌忙地冲了演武场。

顾简发一声闷哼，魁梧的向后飞了去……

弓弦倏然崩断，之前蓄积在弓弦上的力量也在同时一并爆发了来，叠加成一大的、压迫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顾简的上。

随着他这一声喊，青衣小厮终于回了魂，惊魂未定地使唤起周围的其他下人：“快，你快去找大夫！”

顾燕飞飞快地对着顾渊眨了下右。

“你，去找一个担架来。”

说着，她笑着随手把那张犀角弓朝顾简抛，仿佛在丢什么手山芋似的。

地上的顾简只觉得右臂钻心般剧痛，疼得脸上彻底褪去了血，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

可不正是手吗？！

他鼻未动，鼻尖闻到了一极淡的香味。

眸更明亮，也更定，宛如天际最璀璨的启明星。

他没打算拉满弓，只想试试这弓弦到底行不行……

青衣小厮缩了缩脖，飞快地了下，惊魂未定。

顾简一手握着犀角弓，另一手摸上了那笔直的银弓弦，随意地拉了一把弓弦。

除非，除非是药的问题！

他可以肯定，他把侯爷给的药抹在了那张犀角弓的弓弦上，绝对不会有错的。

没错，弓弦上确实有药的气味。

沉甸甸的弓带来的冲压得他手臂微麻。

失魂落魄的顾简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视线不由被引了过去，目光晴不定地看着顾燕飞手里那把完好无损的犀角弓好一会儿……又蓦地转，锐利的眸光像刀一样向刚刚去取弓的青衣小厮。

就算没细看手臂上的伤，任何人都能看他的骨肯定是断了。

他的右肩膀与右臂先着地，重重地装在演武场的石板地面上。

这犀角弓是御赐之，他今天亮这张弓也是为了让顾渊明白，侯府的爵位是他的，和长房再无关系。

顾简以一诡异的姿势歪在地上，中发了犀利瘆人的叫声，直冲云霄。

“……”顾渊一雾地挑了下剑眉。

“咔哒”一声，右臂发了骨折断的声响，令人发麻。

顾燕飞饶有兴致地伸手在犀角弓的弓弦上拨了拨，银的弓弦嗡嗡作响。

“侯爷，这把犀角弓既然是我爹曾经用过的，那么，弓可以给我吗？”顾燕飞笑眯眯地说，“过几日，我要与韦九姑娘他们一起去狩猎……”

顾渊心领神会，负手前行了几步，装模作样地喊：“来人，还不赶去请大夫，没看到侯爷摔了吗？！”

演武场上，糟糟的一片，人心浮躁。

相比其他人的浮躁，顾渊与顾燕飞兄妹俩显得一派气定神闲，颇有几分鹤立群之。

“喏，完璧归赵，侯爷可要瞧仔细了，别回说我们兄妹把弓坏了！”

“铮！”

顾简脸一僵，底闪过一抹被人说中心思的心虚。他实在想不通顾渊方才拉弦箭时，弓弦怎么会没断！

“许是太久没用了吧。”顾燕飞也垂眸朝地上的犀角弓望去，一唱一搭地说，“还好大哥刚刚用的时候，弓弦……没断。”

那符作用于弓弦的效果已经岌岌可危了，现在这把弓就跟随时会引爆的火雷没两样。

“你，还有你，赶去禀太夫人、侯夫人。”

“……”顾简大惊失地上前半步，赶抬手接住了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