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廿九回 恻隐心雨中行妙策 离愁意池畔话真情(2/6)

孙潇雁突然造访,自也不是凑巧。久宣自知难逃一顿责骂,昨日归来路上,就着人寄书与孙潇雁,求她帮忙则个,教香娘分分神。久宣见计谋成了,暗自得意,火气亦逐渐消散,长吁一气,假惺惺:「乾娘果真是要与我秋後算账了。」招弟却笑:「公莫慌,近几日公不在,越王爷每日都着人给三娘送珠宝来,三娘才不生气哩!」久宣一愣,不禁摇首笑:「王爷真是……」招弟糖抹了嘴,顺着话:「可不是麽!越王爷何等人?怎会教公吃罪哩?还得是公厉害。」

许是连日纵慾,哪怕久宣也有些禁受不住,褪衣倒便睡,一睡竟到日三竿时。久宣悠悠睁,尚未辨得甚麽时辰,猛地先吓了一。只见招弟、开弟两人坐在地上,双手托腮,也不吭声,两个大圆脑袋靠在床沿,四目骨碌碌、直勾勾地看来。久宣半醒未醒,目瞠神呆,还得甚麽稀里古怪梦,徐徐又合上,片刻才乍然翻坐起,喝:「噶杂的!作甚、作甚?」

银杞仍埋着脸,隐约似在泣,颤颤回:「先生不肯理我,许是生我的气了。」久宣诧异不已,问:「素脾气极好,你了甚麽、能惹他生气?」银杞这才抬起泪,摇首:「不晓得,只知他不要与我说话,也不要见我了,不是生气是甚麽?」

听言久宣更是奇怪,连忙问:「我不在几日,又发生何事?赵端可曾来过?」银杞又摇首:「那厮不曾来,也未有甚麽大事。」

原来叶承至今在等银杞答复,虽未得他一语,前日已先来拜访香娘,与她谈了半日,想来情比金重,不知应了多少金银,竟真与她谈妥了,更先留下不少孝敬,是不银杞是去是留,都无须香娘退还。此事不知怎地,一日传开,西楼得了消息,玉安与文染说了两句,才又上楼告诉素。

里面应:「是久宣麽?」久宣应之,就见素前来开门,迎他去。素如常平心定气,尚在收拾书桌,先给久宣斟了茶,放好笔墨,又将一张书笺仔细折起,放书架层木盒里。久宣常见素往那盒中存放书笺,也不知写得甚麽,只见那雕木盒已然满了,掀盖便见纸笺满溢,几乎盖不住了,心为他换个大的才好。

招弟拍,开弟也在

久宣不见缃尹,心下奇怪,此时却不敢多嘴,只好先回西楼,才到楼下,就听得楼上似是有人低语,起初还是谁人恩客,细听才知是银杞声音,便又上楼看看。惟见素门外蹲着个银杞,背靠栏杆,抱膝埋首,听得有人走近,也未有抬起来。久宣蹲下去,轻声问:「这是作甚?」

受他冷不丁一喝,慌张要向後退,反倒双双撞上了,狠狠磕着脑门,异同声「哎唷」、「哎唷」地叫,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招弟着额:「三娘一早着我们来唤公,可是公唤也不醒、摇也不醒……」开弟也:「就是,睡得死了一样!」久宣匆匆下床飞就是一脚,踢着开弟,骂:「你才死了一样!」

只是前看他神平常,不知何故要与银杞闹别扭,便开门见山问:「素,银杞在你门前哭,你怎麽不搭理他?」

久宣思索片刻,拉起银杞:「好了,休在此连,倘若客人走动路过,只会丢人现。再说素也要歇息,你回磬院里去,明日再来。」银杞听话站直来,颔首离去,久宣却是一愣。去年梳拢之时,银杞板尚小,那时才及自己肩膀,平日甚少留意,下看他修长背影,才猛地恍然不知何时、兀地已长许多。

待银杞走远,久宣望着素房门,见里面亮着灯,仍有些踌躇。翻了翻手中簿,不见今夜有他账目,才放心叩门,轻唤素。

丢给久宣,打发了他去。

数数日素被贬楼至今已近四年,起先两年万念俱灰,活得行尸走一般,知砚来时,因着同乡,稍解几分,直至後与银杞相,才恢复些许生人气息。尔今那两人,却皆要走了。

素又不迷糊,银杞用心,他岂能不知?故而疏远银杞,已有两日。久宣看他神情落寞,想来是舍不得银杞的,却又知不得去,必然又盼望银杞一朝得以远走飞,无须再过此等卖生涯。然而久宣前也觉疲累困乏,一时想不好劝话语,只静静陪他坐完一壶清茶,着他莫要多虑,下楼回房去了。才房门,忽又恍然想:「难怪乾娘要给庾徽梳拢,想来不止因华英馆,是想着银杞要赎。」

开弟一手捂一手,直往招弟後躲,招弟也嗔他:「不晓得说话就少说话!」却也好生护着弟弟,才与久宣续:「叫不醒公,又恰巧东墙孙姑娘前来拜访,三娘便命我俩在此等公起床,赶忙往欣馆去。」

素听得银杞哭了,稍有动容,却只低低一叹,回:「我不愿他总想我念我,终要行差踏错,故不见他。」久宣听了更是奇怪,问:「此话怎讲?」素答:「听闻有人要为他赎,他却不肯,想来是顾虑我之故。」说着又是一叹,才续:「银杞纯良,难免有犯傻时候,只怕他念着我时,是非轻重也糊涂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