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能垂着，目光追随着周遂的黑风衣下摆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期期，我们要去检查了。”

时竟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拂至耳后。

坏了，周遂想。

周遂提起的心顿时顺顺当当地落了下来，很快他又忘乎其形，“那要不还是我背你去吧？”

“期期，到医院了。”

随即他匆匆忙忙地从期期上撤回了手。

或许是车内的空气有些缺氧，也或许是前的一切太像梦境，说着说着，他的睑泛酸，也逐渐到困倦。他想，要不然先眯一会儿也行，等他醒了再把期期叫醒一起上去。反正医院急诊是二十四小时的，已经这么迟了，也不怕再迟一。

“我和同事调休了，”期期扶着手臂叹气，“这两天不上班。”

“期期，你醒来好不好……你再不醒来，我就只能下车把你扛过去了……”

“期期，你要是没力气，我可以背你。”

几乎是同时，坐在副驾上期期也在这片陌生的喧嚣中茫然地睁开了。车灯明灭，光线好似温和的颜涂抹在她的上。而她丽的瞳仁中如蕴雾，透着一丝清澈的惘然。

只是在意识全然褪去前，他也顺遂了自己的本心，偷偷拽了期期的袖角。

“你今天要上班吗？”

换平时，周遂一定会再厚着脸争取一下。然而此刻，他却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即有些贼心虚地抓了抓发。

电梯从地库升至地平面。

只不过他的手势极轻，动作也很是小心，生怕吵醒她被她察觉。可就算彼此间已经隔得这样近，就算手上的觉是真实存在的，可他依旧觉得前的一切亦真亦幻。

因为疼痛，她走不快。

“……这是哪儿？”

“不要。”期期辩驳，“我只是有麻。”

昨夜的一场暴雨过去，遮蔽天光的朵朵黑云恍若烟。

等到周遂再度睁开时，就连医院的地下车库都迎来了早峰。鳞次栉比的车辆在通里像鱼儿一样游，等待着见针的好机会，遇到脾气急又素质差的司机，甚至还在等候他人倒车库时起了喇叭。

然而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周遂自顾自地说着，就像在念一本眠的童话书。

期期茫然地了，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在车上打了个盹。只是她到疼，全上下都疼，不过也并不意外，那一家人下起手来总是那么的歇斯底里且不留余地。

周遂连忙替她解开安全带，避重就轻，“期期，我们到医院了，我们下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