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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要我搬到他那里住,这样打工方便,我没接这个碴儿,我不想跟他Ga0的太近乎。」
苏纯不耐烦地说:「讲了半天,你到底跟波尔联系了没有?」
忆摩彷佛没听见似的继续说:「我还给那些犹太妈妈或婆婆们去了电话,把工全辞了,就像你说的,没必要玩命。我算想通了,趁着年龄还不算太大,风韵、魅力还有那麽一点犹存,切切不可白白地浪费掉,对不?」忆摩调皮地噘了噘嘴。
「你也学会臭贫了!」苏纯假装生气。「你好像并不急於跟波尔见面,要换上我,早稳不住了!」
「眼下千头万绪,我总得先理顺了吧。」忆摩不紧不慢地说:「单说这做楼面的时间,如果真要我做全职,那就没多少空余时间了。所以这餐馆工,不能不打,又不能多打,要将就我,还得将就他呀。」
苏纯听见忆摩说到波尔时,用「他」来代替,脸上还含着几分羞涩,便笑着说:「我弄不大明白,你们还没见面呢,怎麽要去将就他?」
忆摩继续说:「要是g全职,一星期做六天,万一波尔约我晚上出去,我说对不起,我只有礼拜天,那多狼狈!改成周末g活吧!也不行,波尔的空余时间大部分都在周末,再说挣那点钱也不够应付日常开销,往家里寄钱还不能少,我还得有点储蓄,以备不时之需。」
苏纯笑道:「我算服了你了,想得还挺复杂,考虑这,照顾那,又不能每天g,又不能周末g,还是让我替你算算吧──」苏纯边说边从身旁的手袋里m0出个袖珍计算器,手指头在上面灵巧地摁起来,忆摩看着直笑,苏纯停下说:「笑什麽,像个生意人是不是?生活也跟做生意一样,一定要会算,否则吃亏的总是你!」说完又接着摁,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除了日常开销,还要有所结余,还得考虑跟波尔进入热恋时的花销……」终於,计算完毕,苏纯说:「每周你得挣一百六十英镑以上,也就是说,至少要g五个晚上。我的建议是,你跟蔡老板商量,争取做周一到周五,剩下两天周末,你可以彻底放松,集中起来约会,谈情说Ai,以保持浪漫的热度。」
夏日的太yAn像个贪玩不愿归家的孩子,一味地忙着追逐蓝天白云,早已往西奔了多时,却迟迟不肯落到坡後去。已渐渐招惹上凉意的yAn光,为忆摩的脸和头发,圆润的胳膊,乃至纤纤细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hsE。就像情感细腻的人通常会表现的那样,忆摩默默无语,又神情专注,是苏纯的话g起了她对往事的遐想?那一声问询:沏杯绿茶怎样?又在耳边缭绕。下课後边走边聊,穿过寂寞的街道。地铁站前的吻别,就连那次要单独邀她去哈沃德但被她婉言谢绝的细节,也成了撩人情思的回味。忽然,忆摩的表情变了,好像被什麽烦心事触动了,眉头紧锁,不时发出一两声叹气,然後说:「要是见面波尔就问:你现在在做什麽,为什麽放弃博士学位?我觉得很难说出口,我真的好怕。」
苏纯思索了一下说:「还是实话实说,撒谎只会弄巧成拙。」
苏纯的话不无道理,忆摩的脸上又有了笑。
「你猜我在想什麽?」忆摩忽然问。
苏纯诡谲一笑说:「还能瞒过我,想做新娘了吧?像你我,都不是头一次了,你也别不好意思,在这个国家,三婚四婚的有的是!风气就这样,跟竞赛似的,看谁的次数多,越多越光荣!」
忆摩又急又臊地说:「好啦好啦,别胡说八道了,人家正在想的,是你公公出的主意!就在昨天晚上,他忽然提醒我说:你为何不去教中文?你公公每天都看《金融时报》,那上面经常刊登中国开放市场的消息,要跟中国打交道的人多起来,学中文的人也必然会多。他建议我去l敦的各大学转转,他说也许他还能帮帮忙。」
苏纯泼凉水说:「但试不妨,不过别寄太大希望!在l敦的大陆人有两三万,像这类工作,偶有空缺,竞争者挤破头。我连想都不敢想。」
忆摩只是含着笑,不再多说,教中文需要纯正的普通话,苏纯地方口音重,这是忆摩的优势,况且她又教过书。真要碰着机会,据说每小时能挣二十英镑,每周只消g十个小时,收入就是两百英镑!省力、省心,名声也好听,有着专业白领的风光。
对未来的满怀期待,使忆摩暂时忘却了过去各种痛苦和烦恼,乱糟糟的心绪逐渐顺畅了,她看起来既自信又乐观。她望见亚历克斯带着孩子们走出树林,就起身招呼苏纯说:「该回去了。」苏纯站起来,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末碎叶,她似乎还在思索着什麽,猛然她问:「你跟波尔有半年没通消息了吧?他目前的情况你一无所知,他是否还记得你,还像过去一样热情?什麽事都可能发生,他会不会有新的nV朋友了?」
「我只能随其自然。」忆摩边说边转过身去,朝着前方的苗苗挥了挥手臂,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笑着叫着跑了过去。
在新的住处安顿下来,又跟蔡老板谈妥了打工的时间,感觉松快的忆摩马上跟波尔通了电话。她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是苏纯打来的。只听苏纯问:「你给波尔打电话没有?」忆摩说:「打了。」苏纯着急地说:「我正想提醒你,千万要考虑好,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还有你说话的语音语调,怎样才能显得自然得T。」
忆摩不以为然:「我才懒得想那麽多,不就是一个电话!」
苏纯立刻埋怨忆摩单纯幼稚,缺乏经验:「这一步非同小可,你既要会营造气氛,唤起波尔对你的兴趣,又不能让对方感觉到你急着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