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u的航班在清晨。

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刚浮起一层薄薄的灰白。瑶瑶jian持要送，glou没拦，只是一路没怎么说话。车窗外，城市正在苏醒，零星的车灯划过黎明前的街dao，便利店的白光从玻璃门里溢chu来，有个裹着厚外tao的男人站在门口喝咖啡，哈chu的白气很快消失在冷空气里。

车停在航站楼门口。glou下车拿行李，瑶瑶跟着下来。她们站在清晨的冷风里，周围的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自动门开开合合，吐chu暖气和嘈杂。

glou把背包甩上肩膀，转过shen，看着瑶瑶。

她没有拥抱。只是用力握了握瑶瑶的手，yan神像淬炼过的钢，jian定而温暖：“你b你以为的jianqiang。有事，随时。多远我都过来。”

然后她转shen，背着那个简单的旅行包，汇入人liu，没有回tou。

瑶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永远ting直的背影被人群吞没，直到完全看不见。自动门在她shen后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吐chu更多赶早班机的人。她站了很久，久到一个推着行李车的男人差点撞到她，说了句什么，她才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yAn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斜斜地照进车窗，落在副驾驶那个空了的位置上。瑶瑶忽然想起glou刚来的时候，也是坐在那个位置，一路上骂骂咧咧地吐槽她开车的技术。那时候她觉得glou像一团火，烧得人yan睛疼。现在那团火走了，车里忽然冷清下来，连yAn光都显得有点单薄。

她一个人开着车，穿过逐渐拥挤起来的街dao，回到那间忽然变得很空的公寓。

云岚多留了一周。

那一周里，她把最后一些法律上的文书往来chu1理完，帮瑶瑶重新整理了所有重要文件的备份，在冰箱上贴了一张新的应急联系清单——glou那张被她嫌弃“太像军事作战图”。她甚至还去超市采购了一次，把冰箱填得满满当当，每样东西上都贴了标签，写着保质期和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瑶瑶看着那些标签，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云岚回tou看她，yan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笑了。ting好。”

瑶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凡也被判刑后，她第一次笑。

离开前夜，两人坐在客厅地板上，就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分食一盒冰淇淋。云岚选的是瑶瑶最喜huan的抹茶口味，但她自己不Ai吃甜，每吃一口都要皱一下眉，像在完成什么艰ju任务。

“我最不放心的，”云岚说，勺子戳着冰淇淋，“是你总把别人的需要放在自己前面。现在，没人‘需要’你照顾了，你得学会‘需要’自己。”

她把公寓备用钥匙放在茶几上，轻轻推过来。

“这里你想住多久住多久，陈倦悠那边我去G0u通。但瑶瑶，钥匙给你，意思是，这是你的地盘了。你得开始为自己zuo决定，哪怕是决定明天吃什么这zhong小事。”

瑶瑶看着那把钥匙。很普通的铜sE钥匙，上面tao着一个红sE的塑料钥匙扣，是超市买一送一的赠品。她看着它，hou咙忽然哽住，说不chu话。

云岚没等她说话，轻轻抱了抱她。这个拥抱b以往任何一次都久，带着无需言明的牵挂和祝福。

“我会经常打电话‘烦’你的。”云岚松开手，试图让语气轻松些，“还有，记得看邮箱，我发了一些学校和工作的信息给你，随便看看，不着急。”

第二天早上，瑶瑶送她去机场。这一次她没下车，只是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看着云岚拎着行李箱走向chu发大厅。云岚走到门口，回tou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自动门后面。

瑶瑶在车里坐了很久。旁边有人敲车窗，是机场保安，说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她点点tou，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回去的路上，她打开收音机，随便调到一个频dao。主持人正在讨论什么电影的剧情，两个人在电话里争得面红耳赤。那些声音填满了车里的寂静，却填不满副驾驶那个空着的位置。

云岚也走了。

公寓骤然安静下来。

那zhong安静与审判结束后的空虚不同。它依然空旷，却不再那么令人心悸。瑶瑶hua了几天时间，只是习惯这zhong安静：听着自己的呼x1，独自准备简单的餐食，an照自己的意愿决定何时拉开窗帘让yAn光涌入。第一天早上她睡到十点才醒，醒来时yAn光已经铺满了半张床。她躺在床上，看着那些光柱里缓慢浮动的尘埃，发了很久的呆。

中午她给自己煮了一包泡面，加了一个dan。dan煮老了，danhy得发g，她一口一口吃掉，没觉得好吃，也没觉得难吃。下午她坐在窗边，看那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