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詹大夫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拍了拍他的小臂，“当代人面临着和任何历史时期都不同的压力，过量的信息载和随可及的通讯串联，让自我的生存空间被无限压缩……尤其在计算机这样的尖端行业，工作成了生活的重心再常见不过了，很多能力的人反而更早地应到危机，这也是他们行业的一分。”

那隽不确定这一是不是应该被加来，但他又很想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那隽总觉得他看到詹大夫了一闪即逝的笑意，不是嘲笑，但带着叫他读不懂的意味，很快就消失了，以至于让他不确定是不是幻觉——

不等那隽再说什么，他又问：“项目开始前的焦虑呢？在第几级？”

詹大夫的笔尖在纸上轻敲两下：“现在，我们来行一个简单的练习。”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折线：“想象这是一些台阶。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当天天气很好而你刚刚完成了一个项目没有其他任何事要忙，这时你的状态是在第一级台阶。”

那隽放松下来，脸上甚至不由自主带了几分动：“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那隽站起来跟他握手，詹大夫客客气气地转就走。

“好的，”詹鑫翻看着手里的纸，“你还有其他需要添加来的内容吗？”

那隽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最近经常吵架……”他苦笑一声，“习惯了吧。”

那隽有些不适应地：“直接练习吗？我以为会有一些谈话……比如聊一聊我的童年什么的。”

詹大夫宽容地笑了：“原生家可能会是个必要的讨论层面，但我不喜挖掘得太多，我更关注行为和认知上的改善，向前看，治愈自己，这在我看来才是更重要的。”

随即狡黠地眨眨：“而且你来的时候就很抗拒也担心谈到童年，不是吗？”

“我没有要……”那隽听清他的言外之意，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我不了解。”

詹大夫没有对此发表过多意见：“那女朋友跟你分手呢？在第几级？”

“看来现在困扰你的重心还是在工作。”

那隽气地低下，“是的，有这可能。那……7吧。”

“是的。”那隽有些不适地叉起双手，觉查到微微的被冒犯：“我工作能力没问题，只是现在竞争很激烈，到都在卷……”

……

詹大夫笑起来总是显得很友善，就像他毫无攻击地包容和接纳来访者的一切：“没有关系。相信我，我会帮助你，好吗？”

总之他在一周之后再一次坐在那间诊室。

“你可能会面临的显问题我认为我们都有必要列去。”

那隽不由自主地。

那隽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最终还是去收银台一次划走了即使对他的收来说也显得十分昂的一大笔治疗费。

那隽不好意思地：“……看来我对心理咨询有一些刻板印象。”

詹鑫温温地笑：“看起来你果然是习惯了。”

“不奇怪。”詹大夫手里的笔灵巧地一转，笔尖落在纸上，“神分析源远长，被人传颂了过多神秘，与之相比，从甫洛夫到华生都被批判为忽视人的神而过分注重动……实际上，人无时无刻不受到激素的制约，生理会规训意识，行为会矫正认知……人远没有自以为的那么自主。当然，我也不完全认可这不自主源于童年时期的本能冲动——除了之外，我们还可以探讨其他很多东西。”

那隽仍低着：“12吧。”

那隽咬着下想了好一会儿，脸和嘴都有些发白，最后，他手指微颤地，在折线的边缘：“您的纸不够长，我觉至少得18级。”

詹鑫在第五个拐弯标上5：“看起来这件事对你的困扰并没有很。”

詹大夫将纸翻过来又多画一截，然后标上“18级，惊恐发作”：“那么，跟你女朋友吵架的时候在第几级呢？”

那隽一愣：“……为什么还有这个？”

那隽了手指，为难地犹豫了好一会儿：“5吧。”

詹大夫

詹鑫在折线的第一个拐角写下“1”：“那么，当你觉得世界不真实，到害怕的时候，你在第几级台阶？”

“真的不至于吗？回想一下你们最近一次吵架，你刚刚的神态说明了一些事情。”

“我们还不至于……”

你能尽快考虑，然后和助理确认预约，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再会。”

或许是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困扰，又或许是这位大夫一语中的又沉稳可靠……

“我有时候会有些……那方面的障碍。”语气一下变得急促，自我辩驳似的，“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或者心思不在这方面，不是功能的，我看过医生……总之……我女朋友不太满意。”

詹大夫仍带着他的治疗本：“我们现在来一个练习。”